1949年,江姐面对严酷审判从容无畏,宁死不屈
自贡市大安区的大山铺镇,江家湾的古老盐井早已停用。井架被拆除,井口封闭,周围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。空气中依稀还能闻到一丝咸味,似乎是土壤中渗出的痕迹。江竹筠于1920年8月出生于此家境贫寒,父亲常年不在,母亲则靠缝补衣物维持生计。她八岁那年,母亲带她前往重庆。从自贡到重庆,不论水路还是陆路都需要漫长的跋涉,行李不多,他们在江北租了一间低矮的房子。房屋漏雨,雨水流入一个破烂的瓦盆接住。十岁时,她在袜厂做童工,机器高过她的身子,她必须踩着一块木板,才能够碰到纱线。那块木板不稳,机器一开动,板子就抖动,她只能站着,无法坐下。车间里挂着汽灯,灯罩上积满了灰尘,发出的光线暗黄。她的手指因被线勒出一道道印痕,晚上回家时,印痕依然清晰,指甲缝里沾满了黑色污垢,浸入清水中搓洗时,水面浮现油花。
到十二岁时,一位老师发现她识字,便将她送入学校。她白天上课,晚上则在家帮母亲糊纸盒,糊一百个纸盒能得三枚铜板。课本是借来的,边角卷曲了,她用米汤将纸页粘平。午餐没有时,她中午带一个红薯放在窗台上,等下课再吃。红薯吃时皮已皱,她逐一小心剥开。
1939年,她在重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宣誓在一间阁楼上进行,窗户用棉被堵住,桌上点着煤油灯,楼梯窄而吱呀作响。宣誓结束后,她擦了擦手,恰好灯芯爆了一下,火焰照亮了墙上用粉笔画的镰刀锤头图案。入党后,她负责交通工作,重庆的坡道多,她每天走三十里路,鞋底磨损后,就在路边买草鞋。草鞋虽然磨脚,她还是在脚后跟垫了块布。她常将信件缝在衣角,回家后还得伪装成会计,桌上有账本,底下则藏有紧急邮件。
1944年,她考入四川大学农学院,自改名为江志炜。同学们只知道她来自重庆,为人沉默,笔记清晰。在成都,她租住在一间靠墙的小房子,窗外一棵槐树在夏季开满白花。每当她扫掉地上的花瓣堆成小堆,等至第三天才扔掉它们。1945年,江姐与彭咏梧结婚,彭也是地下工作者,他们共同生活在一间小屋里,屋内仅有一张桌子、两只箱子与一张床。虽然没有拍婚纱照,但有一合影是五名同志在公园拍的,彭咏梧在最后一排,只露出半边脸。她将照片秘密藏在箱底,会议时坐在门口择菜,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,便将菜篮子挪开,篮子里满是掩盖纸张的青菜。
1946年,他们的儿子彭云出生。孩子满月时,彭咏梧买了红糖煮汤,与来开会的同志们分享。夜晚孩子哭闹时,她揽着他在房中来回走动,而彭咏梧在桌边忙写文件。孩子学会走路那年,彭为他用木头做了一把小手枪,孩子兴奋地在屋里跑,江姐则在后面小心护着,生怕他撞到桌角。
1947年,她参与《挺进报》的发行,报纸印在薄纸上,卷起来装入竹筒,再放进菜筐。她抱着孩子,菜筐搁在脚边,坐船过江。报纸印好后要迅速晾干,五十份一摞,用线捆好,再用旧报纸包裹。有一次船行至江心,检查人员登上船,她紧紧搂着孩子,悄然将菜筐踢到座位底下,检查完他们便离开了。
1947年冬天,彭咏梧要去下川东,临走前她在灯下缝补袜子,密密麻麻地缝好几层。彭问为何缝得这么多,她只简单回应山路不好走。他出发之际,孩子仍在沉睡。彭在门口久久不肯回头,最后言道让她回去。她坚持让他先走,于是送他至巷口,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。
当天清晨,船到码头时仍未天亮,雾气缭绕,船笛鸣响。码头上忙碌的人们各自觅食与搬运。她将衣服和补好的袜子包袱递给彭,他肩上搭着包袱,走出几步回眸望她,而她默默地立着,没有挥手告别。船逐渐离开,彭的背影在湾口消失不见。
1948年1月,川东起义爆发,彭咏梧与游击队活跃于奉节、巫山一带。队伍人数不足,武器匮乏,但彭却能将所有可用的枪支集中分发给战士。1月16日,他们的队伍在奉节青莲乡遭到围困,弹药短缺,粮食不多,彭留下掩护其他队员逃生,最终未能成功。那天与他同留的几位同伴也未能逃出困境。他的头颅被敌人悬挂于城门上,令人心寒。消息传来之时,江竹筠正忙于万县的联络工作,传达消息的同志在门口久久犹豫,终于鼓起勇气将这一切告知她。
布朗:我们要支持马克西和恩比德 这是他们的球队
挑战篮球,超越自我,体验成长的力量!...
[无下一篇]
挑战篮球,超越自我,体验成长的力量!...